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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这里还住过这么一个‘大人物’!”这不是对官员下基层的惊叹,而是失联的洛阳副市长郭宜品被抓获后,长沙马王堆居民的调侃。据本报昨日报道,这名昔日威风八面的副市长,在马王堆汽配城租房时,为省50元房租而与房东讨价还价,三伏天没空调和风扇也能住,呆在简陋的出租房里“很少出来”,住了三天又撒个谎很快转移。其潜逃时的反侦查意识,可见一斑。

但笔者更感兴趣的是这名原副市长的“吃苦精神”和“忍辱脾气”。潜逃期间,他转移租住在马王堆陶瓷城的另一套小房也十分简陋,还比不上一般市民的居所;两个月间,他自己买菜、做饭,没有保姆,更用不着秘书和司机;乱扔垃圾遭大妈呵斥,像个知错的小学生一样赶紧走了,别说起高腔、推诿责任,连声都不敢吭。看来,即便如郭宜品这样的副厅级官员,也是完全可以过节俭生活,有吃苦能力和“谦逊”情怀的。若非在逃,而是下基层时有这样的表现,那简直会让人感动。

类似郭宜品这种“前倨后恭”的潜逃官员,并非个别。据媒体报道,逃往国外的贪官就有一部分遭敲诈陷害,生活潦倒。这些人在任时,出入的是豪华楼堂馆所,吃的往往是山珍海味,车门要人开,雨伞要人撑,茶水要人倒,皮包秘书提,活脱脱一副“四体不勤”模样。可一旦潜逃,就像被电打晕的鱼儿苏醒过来,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生活自理能力似乎比谁都强。比如逃到荷兰的杨秀珠,长期住在一间发霉、滴水的地下室里,也能毫无“怨言”。这就恰如被家长娇惯坏了的小孩,一旦出走落难,反倒在锻炼中变正常。

由此看来,贪官们贪婪、奢糜、颐指气使的背后,其实隐藏着极其巨大的节俭、吃苦等“潜能”。但若只在潜逃路上才能改变习性,戏剧化地变得勤俭、谦让起来,那便成了黑色幽默,是社会也是他们个人的悲哀。唯有及早改变“娇惯”、“溺爱”的环境,让所有官员都在任上就得到正常的锻炼,转作风接地气,这样的黑色幽默才会减少。而这,正是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应有之义。

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涉嫌受贿“失联”40多天,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对于一个副厅级问题官员“人间蒸发”,当地纪委干部气得拍桌子。

反腐高压下,涉腐干部悄然“消失”,着实令群众气愤质疑,更透露出一些地方监管部门的履职不力。事实上,郭宜品“有问题”早有不少线索,究竟是有关方面“后知后觉”,还是有人“视而不见”,耐人寻味。

郭宜品曾经主政伊川县长达7年,此间政府主导的征地拆迁,常由与郭宜品交好的地产商开发建设,双方形成利益交换“在当地尽人皆知”。此外,郭宜品还被指帮助亲戚在市政工程中不当得利。有人举报郭授意亲戚参与一项路灯招标项目,并高价中标,牟利超千万。还有,伊川县先锋渠更换汉白玉栏杆的项目没有公开招标,施工的也是郭宜品的亲戚……

当地“尽人皆知”的权钱交易却迟迟没有查办,有人举报郭宜品帮亲属谋私反而被抓,与其说是监管的“反应迟钝”,倒不如说是同级纪检的失灵与上级监察的缺位,甚至存在一些“帮凶”助纣为虐。

郭失联后,警方才发现其妻早已通过当地公安的关系,办理了假身份证件,不见踪影,郭的孩子也早在国外。至于郭宜品是否也办理过“假的真身份证”并借此开溜,仍在调查中。说到底,郭家人早有逃跑准备,为其提供多个身份的则是“当地公安的关系”。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果领导与其家属“搞”多张身份证,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有公安人员为腐败领导办假证,既是执法犯法,又难掩“同犯”嫌疑。去年房姐事件曝光后,各地曾清理“一人多证”,郭家人为何“未查出”?还有多少“多身份证”干部仍在潜伏?

有消息称,郭宜品可能是在与某省里官员正常人际交往中“偶然察觉”到不对劲,进而溜之大吉。相对于郭宜品的“高度敏感”,有关方面即便在开始调查郭的问题时,似乎还是“神经大条”。否则,怎会“不小心”走漏风声?更令人质疑的是,警方“悬赏”捉拿郭宜品的奖金只有区区500元,让人纳闷有关方面缉拿腐败嫌疑人的“重视程度”以及鼓励举报的“诚意”。

郭宜品最终能否被抓获归案,还有待时间证明。但面对已然暴露出的监督漏洞与协同犯罪,堵漏、追责显然不能再迟钝。

从8月初至今,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失联已40余天,除证实其失联属实之外,目前,当地仍没公布更多消息。(9月22日新华网)

往例早有证明,“官跑跑”多涉贪腐,“失联”多被证实“出逃”。仅此一条,官方就不能罔顾沸沸扬扬的民意,数度缄默。殊不知,沙越捂越漏,墨越描越黑。一味遮掩只会激增公众的无端猜想,引发各路谣诼。到头来,和失踪官员一起消失的将是官方的颜面与公信、公众的理解和支持。

笔者以为,日常管理的盲点恰是权力失控的信号,对权力的“失控”才导致官员的“失踪”。因此,要内控外堵防止官员畏罪出逃,须先点亮制度的“探照灯”,定住权力的“双脚”。

首先,管理制度不能“畏权”。洛阳副市长外出,按规定须事先向市政府报告且公开出行,请假外出期间更要保持全天候通联。但现实常逆,严格的管理制度竟对领导干部“零威慑”,难免让人对制度偏好甚至有意放行产生错觉和误读。要矫正此种怪状,就须以公开方式倒逼制度“亮灯”,唯其公务员法和干部管理制度“全方位、全天候普照”,官员玩失踪的空间才会越来越小。

其次,官德跟踪不能“脱靶”。忽视对官员官德跟踪,就意味着对其放任自流、进而由污变腐。对此,须确保干部管理制度精准打穴,于群众举报、舆论风动的蛛丝马迹中洞察官员的德行优劣,并及时约谈诫勉、警告问责勒紧问题官员身上的“缰绳”,锁死外逃之门。

这几天,官员失联现象似乎比较集中:河南洛阳副市长郭宜品已经失联46天,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国税局办公室副主任马某失联10多天,河南内乡县人防办主任杨红彦失联7个多月。官员失联后,当地公安机关或介入调查,或悬赏追逃,有的则由官方公告找人。

此类事件,不是今日才有。《中国青年报》昨天报道,在美国加州、澳洲等地,“到处都是移民的官员”,让炒房的人赚大了。这一出一进,在人数上应该是相等的,当然以失联方式用假户口、假护照移民的自然是少数。但已经毋需掩饰的是,失联官员几乎都“牵出”腐败线索。

官员失联7个月,政府还要公告找人,这是荒唐事。至于悬赏追逃、警方介入调查,算是公开承认了失联官员的腐败,但说得好听一点是事后诸葛,说得坦率一点,很可能就是装模作样。既已发现官员失联,政府理应马上向人民作出报告,等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才透出一点消息,这给官员逃跑留的时间是不是太充裕了点?

官员失联,有些还请个假,更多的可能是不告而别,总的来说是一眨眼工夫。但官员的腐败不是一眨眼的事,为了攒下足够多的钱,他们可是耗费了不少“青春”,动过不少脑筋,干过许多违法乱纪的事。这个判断,在他们失联后媒体所作的追踪报道里,可以看得很清楚。

比如洛阳副市长郭宜品,曾在伊川县主政7年,很多民众一直举报他强拆强征、损害农民利益的问题。他和开发商勾结的事在当地尽人皆知,市政工程多成了其亲戚的囊中物。他违反中央严禁新建豪华办公楼的规定,建成一座16万平方米政府办公楼。违法违纪的事一大堆,可有关部门长期干什么去了?郭宜品不仅没事,而且公然设立“训诫教育中心”,关押举报上访人员。

现在官员失联了,有可能逃到国外去了,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俾能公开事实真相。郭宜品的失联有诸多疑点,比如据说郭是“在与某省里官员正常人际交往中偶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那某官员到底说了啥让他不对劲了?有没有其他人给他通风报信?现在其妻办了假身份证失联,而孩子早在国外,那么是谁在幕后帮他?看来还不能由当地自己查自己,得有更高层级介入,认真追查。

官员既已失踪,现在有关部门高度重视,省里、警方、纪检各司其职,显得协调有秩,但也不过是事后诸葛。官员跑前民众举报不少,而有关部门不当回事,根本就是不作为。究其原因,可能是有关部门事情多,忙不过来;也可能是官场生态存在严重问题,这比官员失职问题更大。官员失联,往往是对其所处官场生态恶化发出的报警,对此我们应给予高度重视。

解决问题的治本之策,只能是从持续深入地推动反腐败斗争,进一步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如果任由腐败分子掌握权力,他们不仅会自己干坏事,而且会败坏一方风气。当务之急是落实各级纪检监察机关的查案职能,通过中央与省两级巡视制度,让民众对腐败官员的举报真正有效,努力做到“有腐必反”并且预防在先。

8月5日,河南省洛阳市成立了“8·5专案指挥部”,对失联副市长郭宜品、与他一起失联的地产商俞国强以及一名为张振强的男子进行排查。警方排查了郭的家庭,发现郭的孩子早在国外,其妻也不见踪影。其妻早已通过当地公安的关系,办理了假身份证件,“现在警方还在比对郭宜品的信息,看其是否也办理了假身份证。”(《新京报》9月22日)

堂堂一个副市长,突然就找不到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奇事;更奇怪的是,因为失联,警方一排查,才发现失联副市长的孩子早已出国,其妻也早已办理了假身份证件并不知所踪。副市长的孩子早已出国,这已经非常明确,说明郭宜品早就是个“半裸官”,其妻如果办理假身份证件也是为了出国甚至早就去了国外,那失联副市长则就是一实打实的“裸官”了。

这几年,基于必要的政治信仰和政治品质,“裸官不得重用”已成为选拨领导干部的一条铁律,中组部更是下发了相关管理办法。但令人不解的是,郭宜品是今年2月才刚由伊川县县委书记调任洛阳市副市长,分管洛阳市安监局、市煤炭局、市环保局、市交通运输局(市公路局)等重要部门,这足以说明,一些地方对“裸官”的管理失之于软、失之于宽,压根儿就没有做到严格管理。

“半裸”的副市长郭宜品还能被重用和提拔,暴露出干部管理上的诸多软肋。但令人担忧的是,官员裸了还能被提拔,郭宜品绝非孤例。深圳首个“70后”正局级女干部,深圳市大鹏新区党工委书记刘燕上月的辞职引起广泛关注。最终,其辞职原因真相大白——其先生在和她结婚之前,早在上世纪80年代末就已是外籍身份——根据中组部下发的《配偶已移居国(境)外的国家工作人员任职岗位管理办法》,这个升迁速度惊人的女干部,早就实属“裸官”了。

所以,不少民众很是不解,在各地加大裸官清理、整顿力度的当下,诸如刘燕、郭宜品这样的“裸官”、”半裸官”为什么还能在官场的重要岗位潜伏着。在各地的裸官清理中,究竟还有多少“漏网之鱼”、留有多少“死角”?现今治理裸官的制度,还存有哪些漏洞和缺陷?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指出,推行新提任领导干部有关事项公开制度试点。中纪委监察部就三中全会《决定》的解读文章中也指出,要着力健全领导干部报告个人有关事项等制度,推行新提任领导干部配偶子女从业、财产、出国(境)等有关事项公开制度的试点。在我看来,“裸官”的清理,可以针对“新官”和“旧官”分别采用不同的制度来处理。现职官员必须如实报告配偶和子女的相关情况,并加大抽查核实力度,甚至应响应民意,将每个地区的裸官名单都公之于众,而如有瞒报,必须一律免职,不得再行任用。

而在提任“新官”时,应该和领导干部任前公示制度有机结合起来。现在在媒体刊登的拟提拔干部任前公示过于简单,信息不够完善,仅仅开列性别、民族、出生年月等基本信息,已落后于从严治吏的大环境。有关部门应尽快完善领导干部任前公示制度,增加官员配偶甚至是子女等相关信息,以尊重民众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使副市长失联后才被发现孩子早已出国、妻子早已失踪的荒唐事不再上演。

新京报插图/许英剑

从8月初至今,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失联已40余天,除证实其失联属实之外,当地尚未公布失联的原因、时间、方式等具体细节。纵观近年来影响较大的案例,官员“失联”多涉及贪腐,“失联”方式也大同小异,包括“请假失联”“突然消失”“滞留不归”等。

“郭市长”去哪儿了 制度不能缄默

在纪检监察部门拟立案查处官员腐败案件时,即应盯住相关官员的行踪,让其想失踪都不能。坚决消除现在这种“无密可保”的状态。

对媒体近年报道的“失联”、“跑路”官员进行盘点,发现官员出逃方式虽不尽相同,原因却多与“贪腐”有关。人们不禁要问:官员失联、跑路现象真的不能防范吗?我认为,郭宜品等人失联案提示,防止贪官跑路,盯住这样几个环节是至关重要的。

一是推进领导干部个人重大事项申报等制度,完善职务犯罪预警机制,加强国际合作等措施,让贪官“插翅难逃”。

二是严格办理腐败官员案件中的保密制度。像本案,即将启动郭宜品的经济问题调查程序,是谁走漏了风声?为何其能够赶在查处其问题的节骨眼上失联,是否有人向其通风报信?

我认为,在纪检监察部门拟立案查处官员腐败案件时,即应盯住相关官员的行踪,让其想失踪都不能。再就是严格保密措施,相关办案人员应当责任到人,坚决消除现在这种“无密可保”的状态;一旦发现有人违反办案保密制度,必须严厉查处,绝不姑息。

三是减少和消除裸官现象。虽然“裸官”不一定都是贪官,贪官也不一定都是“裸官”,但不可否认,裸官跑路尤其是外逃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对此有具体规定,有些地方也作出了重要限制,例如广州规定禁止裸官在监察、组织人事、财务等重要岗位、敏感岗位任职。

“失联”官员去哪儿了,制度不能缄默。要看到,预防和惩治腐败是一项系统工程,防止其腐败后跑路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尽快出台官员财产申报等制度,建立有腐必查的制度反腐机制,才是从根本上防止贪官跑路的治本措施。

□刘昌松(律师)


 

谁助跑路贪官“远走高飞”?

从追查不及时以及信息不公开来看,让公众感觉背后似乎有一股假拖沓之名和行捂盖子之实的动作,在助扶郭宜品“远走高飞”。

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失踪”已40余天,随着媒体对这部“悬疑剧”的深挖,两方面信息被梳理出来:一者,郭的孩子早已在国外,其妻也通过当地公安的关系办理了假身份证而不见踪影。二者,郭在伊川县主政期间劣迹斑斑,大推强拆;关押因失地而上访的农民;帮亲友分羹市政项目牟取暴利;接受大额贿赂。

综合来看,郭宜品在当地既近乎于一个“裸官”,手中的权力也几乎“失控”。但即便是从政履历劣迹斑斑,且“郭宜品和地产商交好,并形成利益交换,在当地已非秘密”,由此亦不乏民间对他的举报,却根本未影响其升任副市长。这样“边腐边升”,让人瞠目结舌。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在主政伊川县期间,郭宜品参加由上级主办的“向人民述廉”节目录制,标榜成清廉,轻松过关。既让人眼镜跌碎,又颇耐人寻味。

而接下来,郭在或许已经获悉将被调查的情况下“失联”,更暴露出对当地领导干部管理与监督的漏洞。尤其是,失联后当地似乎并没有重视,直到一份排查提纲被人在网络上曝光,当地才承认此事属实,但至今又三缄其口。从追查不及时以及信息不公开来看,让公众感觉背后似乎有一股假拖沓之名和行捂盖子之实的动作,在助扶郭宜品“远走高飞”。

联系到郭宜品从政履历劣迹斑斑却不碍升迁,各种制度性监管和社会监督形同虚设,郭宜品失联背后是否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助推”力量,并非完全臆想。因为其曾经权力“失控”而不得治的程度,令人无法想象合理性,既有原先的“边腐、边升”,就给后续的“失联”留下了浮想的空间。

需要追问的是,郭与地产商形成利益交换在当地已是公开的秘密,为何相关部门对此“无动于衷”?郭对举报者打击报复,又顺利升迁,这其中必然有着失察和失职之处,对此,更须一查到底。

如果在郭滥用职权和大肆牟利的过程中,动态的反腐机制发挥应有效力,最起码能够缩短其违规和被查的窗口期,甚至于不会“失踪”。所以,当下追逃固然是首要的,但对郭宜品为何监督乏力,让其在各种制度面前屡屡顺利通关,也需要追查追责。

□燕农(大学教师)

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国税局办公室副主任马某从企业拿走40多万元税款,已经失联十多天。

在当前严峻的反腐形势下,官员失联的事件越来越多。有的是像南京市六合区原区委书记娄学全,用生命与人间失联。当然,更多的却是像这位马某一样,携款潜逃失联,意图逃脱法律责任。由此可见,织密对失联官员的法网,让官员逃无处逃或者逃也占不了便宜,是当务之急。

很多失联官员,其实就是“祼官”,他们失联后逃跑的方向,就是前往国外。在失联之前,他们已经将老婆孩子安排到国外,将财产转移到国外,而自己也早就办好了去他国的护照和绿卡。所以,他们往往是在万事俱备之时,才正式失联。因此,要做好防范官员失联或者让失联官员无处可逃,有关方面及早掌握“祼官”信息和“祼官”的动向,及时进行防范就显得特别重要。

失联官员,要能潜逃成功,无论是否“祼官”,无论是否潜逃到国外,他们必须有“狡兔三窟”,这个“窟”往往就是有多个户口和身份证,如此,他们就可以在失联后出逃国外,或者在国内找个地方“潜伏”下来。因此,堵住户口和身份证办理漏洞就特别关键。一段时间来,网络上不断曝光的“房姐”“房叔”之类的人物,往往拥有多个户口和身份证,他们可以用多个身份来隐匿财产,当然也可以用多个身份来方便潜逃。

对付失联官员还有一个重要办法就是,及时进行网络通缉以及悬赏缉拿,让失联的官员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许多官员失联,事先并无症状,但其实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腐败问题暴露而失联。如果有关方面将官员失联只当作普通失踪事件,开除工作或者登报通知而已,那就无法找到失联官员,更无法挖出腐败犯罪。对于失联官员,有关部门应当有高度的警惕性,一旦官员失联就应当及时发现其腐败犯罪线索,而后及时上网通缉,同时最好能进行悬赏缉拿,利用各地警力和群众的力量,来发现失联官员。

失联官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能逃避打击,能保留到自身财产。但不能让失联官员打他的如意算盘,而是应当想方设法让其落空。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专门增设违法所得特别没收程序。有关方面如果没有及时缉拿外逃官员和失联官员归案,在查清其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可以启动这一程序,对失联官员的财产进行没收,至少让其保住财产的意愿落空。

最后,对付失联官员的“杀手锏”就是加快与有关国家的合作,加大追逃力度,估计失联官员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将有力地震慑那些潜在的失联官员。

杨涛(江西检察官)

记者从接近当地警方的消息人士处获悉,因涉嫌受贿500万,“失联”的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警方悬赏500元。据其提供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显示,该案已由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立案。(9月20日新华网)

悬赏500元?看到这则新闻时,恐怕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年头要“找”一个人,500元如何“拿得出手”?联想到今年4月一徐州女子5万元寻狗的往事,怪不得有人吐槽“不如去找狗”。

价值5万元的“奇狗”毕竟是特例,在同样“失联”的普通人身上又是怎样的情况?3月17日,湖北襄阳14岁女生上学路上失踪,警方悬赏2万元;5月31日,河北康保县一名出生仅72天的男婴失踪,警方悬赏10万元。动辄上万元的高额悬赏实例不一而足。对比下来,这位副市长的“价值”咋连两个小孩都赶不上?如果说湖北或河北是“财大气粗”的话,河南有关部门似乎在述说一个“穷”字:此地无银可赏,“500元人民币,就这么多了”。

在普遍认为“悬赏额度越大、成功概率相对越高”的现实语境下,若再知道这位“失联”者的诸多“不同”,便会发现“500元”怎么都说不过去。

9月15日媒体报道副市长“失联”,但其真正“失联”时间却是8月5日。一个月有余的“失联”时间,有关部门是不是应该体会到事态之严重、找人之困难?当然这还只是以一名普通公民的身份来看待。官居副市长高位,操心着地方发展大计,怎能“舍人民而去”?因此更应该立马找出来。简言之,无论是从“破案”难易程度还是社会“影响”大小看,有关部门都有理由提高悬赏额度。

而最大的“不同”在其另一个身份上。因涉嫌受贿500万元,郑某成了网上追逃对象。既然是逃犯,不再是单纯的失联者,就更必须“找到”他将其绳之以法,悬赏筹码,也有理由“水涨船高”。但这些,如今来看都只是公众的一厢情愿。

客观地说,由于没有全国统一的悬赏标准,公众很难从法理角度质疑有关部门的不对,悬赏5万可以,500也没问题,但这并不代表情理可容。见惯了高额悬赏的群众,能有多少人对500元的事上心?当然,如此说并非将群众都看得“势利”,只是在同样的“失联”、准确说是更严重的“失联”现象面前,突然出现一个500元的“低谷”,难免让人质疑,是不是有关部门“不太想”找到这个人?

对于500元的悬赏,恐怕最“高兴”的就是“失联”者本人。而在“官官相护”现象难以根绝的情况下,很难让人不去揣摩这位副市长和有关部门的潜在关系。因此,低得离谱的500元悬赏,是否述说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我们拭目以待。

记者从接近当地警方的消息人士处获悉,因涉嫌受贿500万,“失联”的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警方悬赏500元。据其提供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显示,该案已由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立案。(9月20日 新华网)

9月14日,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与两名房地产商失联事件被媒体广泛报道,而随后的各种信息证明,郭宜品7月底以给母亲看病为由请假后就从此人间消失,随后又证明郭宜品涉嫌受贿500万,那么,我们不禁疑问:既然此位副市长涉嫌受贿500万,为什么还让其成功“失联”呢?而今此位副市长失踪已两月有余,警方才迟迟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并悬赏500元,这是想向公众传递什么信号呢?

抓一名涉案500万的副厅级腐败官员,却出500元,这不由让笔者想到了9月2日哈尔滨市延寿县公安局看守所3名在押犯罪嫌疑人杀害一名监管民警后逃跑,随后哈尔滨警方悬赏每个逃犯十万赏金的事件。两名逃犯被抓捕后,最后一名又涨到了15万元,也就是说,那名逃犯的价值都是郭宜品的300倍。今年4月,徐州一女子发布悬赏5万元寻狗,对比之下,郭宜品也的确人如其名:便宜廉价人品不如狗了。

我们知道,悬赏的目的为发动群众,而悬赏的宗旨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悬赏金额越多,成功概率越高,而悬赏金额也往往由目标在出资者心目中的价值而定。为抓捕本位登,美国曾悬赏2200万美元,后升至5500美元,即折合4676.8公斤黄金价值。伊拉克战争后,美国又分别以2500万和1500万悬赏捉拿萨达姆和他的两个儿子,即折合2147.7公斤、1275.5公斤黄金价值,结果重赏之下,萨达姆和两个儿子果然被亲友出卖。

堂堂人民政府副市长舍人民而去两个月有余,不论从家庭、政府的角度来说,都是“重大损失”,如果其涉嫌受贿500万元,那更是关乎法律尊严与社会稳定的大事了。500万元,即百元大钞57.5公斤,拖的越久被其挥霍而光的可能性也将越大,而且谁也不敢保证他会用500万做什么非法勾当,从这种角度上说,手里有500万的罪犯远比身无分文,只想获得人身自由的越狱犯更具危险性。

不过,相比公众更盼望早日将此腐败副市长抓捕归案,警方却是很不引为然,并给广大人民群众出了个简单的选择题:悬赏500元,你是愿意找狗呢还是愿意找个背景深厚的厅级干部呢?“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背后,我们仿佛读懂了另类“欲说还休”:不得不网上追逃一下,不得不悬赏一下,抓不到最好,哪天发现尸体最妙。

【事实上,不少地方司法机关对于暴力犯罪破案劲头十足,甚至有时还成了变了味的“命案必破”,但对于贪腐案件,往往少了“腐案必破”“贪官必抓”的劲头。】

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失联”的事,又有新的进展。新京报记者从接近当地警方的消息人士处获悉,因涉嫌受贿500万,郭宜品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但警方提供的举报奖金只有区区500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不久黑龙江省延寿县杀警越狱的高玉伦等3人,被公安部列为A级逃犯,悬赏金额高达每人15万元。两相对比之下,郭宜品副市长的500赏格自然很寒酸,甚至有网友调侃说:“我不会因为500元‘出卖’副市长。”

那么,为何堂堂一位副市长、涉及的犯罪金额高达500万元,且自8月5日就已经“失联”,社会影响如此恶劣的案件,警方才开出了500元的赏格呢?

首先,中国目前关于刑事悬赏的法律机制并不健全。仅有的规定,是公安部于1998年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第257条:“为发现重大犯罪线索,追缴涉案财物、证据,查获犯罪嫌疑人,必要时,经县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发布悬赏通告”。但这不是法律,而只是公安机关的内部规定。对于哪些案件应当悬赏通缉、悬赏金额的确定、金额的来源,以及悬赏金额与具体犯罪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明确规定。从以往惯例来看,公安部的A级通缉令的悬赏金额一般在数万元到20万元之间;有学者研究发现,高额赏金的通缉令的缉凶效果十分显著。

既然法律没有明确通缉的赏金数额,那么洛阳警方对于洛阳副市长郭宜品给出500元的赏金,本身也倒不违规。

但事情还要反过来看,既然赏金无明确法律规定,按之前警方操作的惯例,赏金一般都要高达万元,方能充分调动民间协助缉凶的积极性,且赏金多少大多与警方的缉凶意愿成正比。那么,我们不禁要问:洛阳警方开出区区500元的赏金,到底还希望不希望民间协助缉人?还希望不希望涉嫌受贿500万元的副市长落网?在公众看来,500元的赏金也许释放的是警方消极办案、消极缉凶的信号,这才是问题严重的地方。

事实上,不少地方的司法机关对于杀人等暴力犯罪破案劲头十足,甚至有时还成了变了味的“命案必破”,但对于贪腐案件,往往少了“腐案必破”“贪官必抓”的劲头。这两项案件在案情的主动披露、悬赏金额上也有明显区别。

就拿本案来说,郭副市长早在8月5日就“失联”,如果不是媒体报道,信息公开不知还要拖延到几时;本来郭宜品已被网上追逃,悬赏通缉就该大张旗鼓,但赏金500元难免让大家有种消极回应媒体报道的感觉,当地对官员腐败案件藏着掖着的态度,恐怕才更值得我们注意。

□徐明轩(法律工作者)

【一场官与商的组团失踪,难免引发很多追问。答案恐怕不仅关乎反腐,也关乎吏治和政府改革。】

河南省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并不是反腐风暴下第一个失踪的官员,但和房地产商“组团”失踪的方式,确实罕见。

据媒体报道,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自8月5日起失联,一起失联的还有当地两名房地产商。另有一份流传于网络的《“8·5”专案排查提纲》,曝光了当地警方的搜索细节:地点是“所有房屋、院舍、废弃厂房、窑洞等能藏身的地方”,手段是“村不漏户、户不漏人、逐人排查”。至于搜索规模,则有当地网友称,“和几天前延寿县公安局满天下找高玉伦等三个越狱犯一样一样的”。

有意味的是,事情虽有戏剧感,但三人失踪的消息并没有产生舆论大哗的效果,很多围观者似乎都有种不出意外、见怪不惊的态度。梳理郭宜品的履历会发现,他基本具备了反腐情势下最“危险”官员的特征,一是执掌肥缺,曾分管房管、安监、煤炭、基建等领域;二是涉嫌以权代法,曾被多次举报成立“训诫教育中心”,用来关押上访人员;三是有机会介入经济项目,曾被举报授意一位亲戚参与快速路路灯招标项目,高价中标却以库存旧货敷衍。在公众的经验里,这类官员“出事儿”可能就在旦夕之间,失踪也完全“合情合理”。

至于官商组团失踪的“剧情”,初看令人吃惊,细想起来不过是对目前官场生态的一种浓缩。官商勾结、资源交换一直是官场顽疾,最近二十年来更是已成普遍趋势,媒体和学者所谓的“特权资产阶级”“既得利益者”,说白了都是对这种政商共同体的描述。这个共同体往往一荣俱荣:官员可以提供资源扶植商人,商人借助权力寻租做大后再将利益回输给官员;也常常一损俱损:官员下马必然会带动一批商人锒铛入狱,跟着商业案件顺藤摸瓜也大多会牵出“老虎”。两个圈子之间的利益粘连,是半管制、半开放市场经济的结果,相应的,也在制造着市场和政府间的灰色地带。虽然尚未有消息坐实三人失踪就是因为腐败案件,但郭宜品的前述为官特征,确实在建立政商共同体上有天然优势。

一场官与商的组团失踪,难免引发很多追问。最基本的是,失踪了一个月地方才开始追踪、搜索,难免有后知后觉的嫌疑,对于频繁出现的失踪和外逃官员,能否建立一套制度预警?延伸问题是,官员失踪能变成“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有很大可能已做好了财产转移的铺垫,对于财产转移甚至裸官化,能否建立事前预防屏障?相比起来,跨度更大的问题则是,到底该如何遏制改革以来越演越烈的官商勾结惯性,以便真正将这个利益共同体拆解开?

这样看来,答案恐怕不仅关乎反腐,也关乎吏治和政府改革。

9月15日上午,记者多方获悉,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自8月5日起失联,一起失联的还有两位当地房地产商,张振强和俞国强。警方已经成立专案指挥部,制定了《“8.5”专案排查提纲》,正在满世界寻人。截至发稿,当地官方尚未就此发布任何消息。(《新京报》9月15日)

事情太过离奇,每位读者都急切地想知道下文。3人失联不是一天两天,而是40来天了(另据中青在线报道,失联日期约在7月26日,算起来,有50来天了),警方还没找到。此事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有太多的疑问,公众期待回答:

其一,郭副市长怎么会与两位房产商同时失联?据悉,郭在任伊川县委书记时就与两人建立了关系,任职洛阳市副市长后,与俞国强仍有交集。请问,三人之间存在怎样的利害关系,是否涉嫌钱权交易,利益输送?官员跑路的新闻年年有,但官员与房地产商同时跑路则十分罕见,此中奥秘不能不查。

其二,郭宜品今年4月走马上任洛阳市副市长,在新职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失联了,这样的怪事世间少有。从目前的报道来看,郭宜品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应该是在任职栾川和伊川时犯的事。相关报道可佐证,如他在任职伊川县委书记时与副县长王某某联手参与洛栾快速通道路灯工程,违规招标,确保其侄子郭小飞操控的公司高价中标,牟利千万。他的政声一直不好,尤其是他在伊川搞的那个专门关押访民的训诫教育中心,更是议论多多。

值得注意的是,郭任职伊川县委书记期间,2010年3月,伊川县国民煤业公司发生特别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44人死亡、4人下落不明,直接经济损失2728.4万元。事故遭国务院严处,郭宜品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澎湃新闻网9月15日)

其三,警方的排查行动让人疑惑。虽然警方地制定了《“8.5”专案排查提纲》,但看完提纲后,我不禁想,郭宜品不是高玉伦啊,怎么会躲到废弃厂房、窑洞里去等警察来抓,他们可能早就出境了。疑点还有一些,如当地政府为何至今不肯公布郭等三人失联的消息。

为防止失联人员外逃,有必要在出境通道布控,如确认他们已外逃,应与国际刑警组织取得联系,将他们缉拿归国。总之,官方应该尽快公布郭宜品失联真相以及即时公报排查动态,如此才能化被动为主动,赢得民心。相信有关部门会依法依规地解决相关问题。

【现代公共行政的一个基本准则,是信息公开透明。包括行踪在内的官员信息,尤其关乎行政权力运行,都是必须公开的政务信息的内容之一。】

9月14日开始流传于网络的一组“8·5专案排查提纲”照片显示,洛阳市副市长郭宜品及地产商俞国强等三名男子在伊川县鸦岭乡被挨家挨户排查。郭宜品的失联日期或为8月5日,目前在洛阳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郭的简历已被撤下。对于三人关系、所涉案情、排查结果等消息,官方尚未有公开说明。

近年来官员失联事件并不少见,比如去年广州花都区政协主席王雁威失联50天下落不明。以往官员“躲猫猫”的案例,大多涉及贪腐潜逃。郭宜品在就任副市长之前,已遭多次举报,指其涉嫌以权谋私等问题,此次失联更加重了民众的“腐败猜想”。副市长到底去哪了,去因与去向皆成迷,委实备受关注。

但是,更大的谜团是,从排查提纲中看,郭宜品或于8月5日失联,而专案组直到9月14日才出台排查提纲,其失联事实才大白于天下——这期间,在当地的公共行政领域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从郭宜品简历被官网撤掉、专案排查等情况看,事情已非失联那么简单,是否涉嫌犯罪,公众不得而知。

一位分管洛阳市多个领域工作的副市长失联多日,当地官方一个多月后才成立专案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一者,处在机关中的官员,跟普通职员一样有请销假制度,副市长失联多日而不被知,是哪个监管环节出了问题?二者,相关工作需要进行,而分管副市长不在其位,行政又是如何运转的?

像郭宜品这样级别的官员失联,竟然一月之后才专案排查,吊诡之处颇多。在一些地方的行政潜意识中,涉官事项似乎远比涉民事项重要得多,洛阳当地警方迟迟没动,个中隐情令人费解。

一般而言,地方官员失联,往往被视为官场“丑闻”,最起码表明对官员动向的监管形同虚设。但是,现代公共行政的一个基本准则,是信息公开透明。包括行踪在内的官员信息,尤其关乎行政权力运行,都是必须公开的政务信息的内容之一。从这个意义上讲,惮于“丑闻”的负面效应而捂盖子,只能让“丑闻”更丑,让民间对官场的猜测浮想联翩。

副市长去哪了这个问题,固然需要答案,但是,郭宜品与其他二人到底是何关系、涉及了怎样的案情,以及郭失联后当地公共行政领域围绕此事如何运转和应对,需要及时公开。当前阶段,地方政府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比“副市长到底去哪了”这个暂时给不出答案的问题,更重要。

□燕农(大学教师)